學好外語的心法（二）：聽不懂也要聽、不會說也要說，五六年沒練的破法文，竟讓我完成一場面試

我二十幾歲的時候斷斷續續上過兩三年的法文課，法文是我的第三外語，完全是學興趣的，沒有考試壓力，也沒認真念過多少書，但是找過很多語言交換的練習對象，完全都是練口語。

在多明尼加工作的那段時間交過一個男友是法文老師（多明尼加人、非法文母語），那陣子常常跟他的法國朋友們混在一起，練得比較密集，但是交往三個月就分手了，法文練習也就差不多中斷了，當時應該是我人生中法文最好的一段時間，聽力和口語大概有到B1的程度，讀寫可能只有A1，拼字完全不行，讀文章母語者聽不太懂，但是不看文字反而可以流暢地對話，很神奇。

從多明尼加回台灣之後這五六年，跟法文的接觸趨近於零，只有偶爾遇到講法語的外國朋友會小小的聊一點，還有去年去法國自助旅行了兩個星期，跟Airbnb的屋主聊聊天。

隔了五六年，我用法文完成一場面試

上個月我在我自己的語言中心雲飛語言文化面試一位法文老師，我發現自己可以從頭到尾全程用法文溝通，我自己也有點驚訝，面試一位員工要講的話起碼也算有點內容吧，不是隨便的聊天，我竟然也就這樣用法文完成面試了，我提出的問題老師都聽得懂，老師的回覆我也都聽得懂，還可以互相開開玩笑，後來我沒請這位老師來開課，但是這個法文面試的過程倒是給了我很多思考空間。

這個語言我學到最好的期間才勉強B1而已（而且只有聽和說），隔了五六年沒練習，我竟然還可以用這個語言完成一個工作上的面試，其實我自己知道我說的每句話都有文法錯誤、用字錯誤，但是有什麼關係呢？溝通非常順暢、面試任務完成，結局非常圓滿。

用「大量接觸」取代「背誦」

回想起來，我覺得跟我學法文的過程很有關係。

學法文的過程中我幾乎沒有死讀書、沒有硬背單字。剛開始補習的時候我只是把握機會上課時跟老師一直說一直說，沒人要發言的時候我一定是第一個講話，老師沒指定誰回答的時候我也一定是第一個回答，老師自言自語的時候我也會把那些聲音聽進去。我沒有硬背那些動詞變化，我只是照我自己喜歡的順序把它寫過一次做成字卡，然後就是沒事就翻一下，我可能會一天翻個十幾次，每次就停留幾秒鐘而已，但是完全沒去想我要把它「背起來」這件事，我是用「密集、大量接觸次數」去取代「背誦」，而且我會刻意讓自己在不同場景把卡片拿出來，在公車上翻一下、在沙發上翻一下、在教室裡翻一下，都會有不同的效果。

我法文學沒多久就找人做語言交換，語言交換都是在講話，沒東西講就會念課文，請對方幫我糾正發音，對方說話時，聽不懂的字我不會硬要去弄懂它，我只是想著怎麼樣讓一問一答一直不中斷地進行下去。非必要我不會問「ＸＸＸ」的法文怎麼說，我會想辦法繞個圈用法文把我想講的東西講出來，句子支離破碎，無所謂，陰陽性單複數都沒對稱，管他的，反正就是一直講就對了。一般語言交換的對象，如果沒有受過語言教育的正式訓練，建議各位真的不要浪費時間跟對方討論語法、或是叫對方解釋同義詞給你聽，那只會越弄越混亂而已，對話內容也會變得越來越無趣，除非你們兩個都是語言學家或是語言背景的學生，要不然請專心做「聊天」這件事就好，你跟朋友聊天也不會沒事一直糾結某個「文法」要怎麼講吧？

這樣一直給自己找機會練講話有什麼好處呢？就是單字不用花時間背，你自然而然就會記起來，而且很難忘記。因為你說話的時候需要用，在真實對話情境當中，在對的時機把新學的字用出來，絕對比你在書上看到念十次有用一百倍，在課本上看到「塞車」這個字，你自己念十遍再默寫十遍，過兩個禮拜你可能還是忘記，可是你跟語言交換的對象說「過年的時候到處都塞車」，你說過一次大概就很難忘記了。

「準備好」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所以我常常都會鼓勵我的學生去找母語者語言交換、交朋友，他們常常都回答我「我現在程度太差，沒東西講」，「我會一直講錯，很丟臉」，「我要多念點書，背多點單字再去找人練習」。親愛的，那個「我覺得我現在程度夠好了，完全準備好要跟母語者說話了」的那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你學的是外語就代表你不是母語者，你不是母語者就代表你一定會講錯，但是這完全無傷大雅，講錯幾個字不代表你不能完成你想要做的溝通，我五六年沒練習的破法文可以面試員工，你接觸了十幾年的英文怎麼可能不能去跟一個英文母語者交朋友？你認真學了一兩年的西班牙文怎麼可能不足以找個西文母語者語言交換？

很多台灣學生學了一陣子之後，會發現自己「讀寫」能力遠超過「聽說」能力，考檢定考的時候很擔心「聽說」這兩關過不了，問我怎麼辦？我通常會先反問學生平常是怎麼練習這個外語的，大多學生都說「唸書」、「寫作業」、「看文章」，少數學生會回答「上網聽廣播」、「聽CD」，至於「說」的練習就是完全沒有。

檢定考的口語部分考不過的原因已經非常明顯，去補習班上課一個禮拜就那幾個小時，而且你也不是上課所有時間都在練口語，課外的時間你又只是抱著課本自己讀，完全沒分配時間練習「說」的部分，口語能力當然不可能憑空進步。這就好像你去學跳舞，但是你只看老師跳，自己卻不跳，就希望自己能把舞跳好，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想要聽說讀寫哪個方面的技能進步，就把時間花在那邊，希望自己看到母語者能吐出幾句話，你要做的就是要去找母語者練習，如果只是躲在房間抱著課本K書，你會進步的就真的只有閱讀能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