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5 個線上平台上語言課的觀察：大平台的系統化，為什麼換不到好的學習效果

今年下半年，我在來自不同國家、超過五個單位或平台上了不同的語言課程，包括法文、英文、德文、西班牙文、日文。以下是我的幾個觀察。

大平台靠標準化教材撐住 60 分品質

第一，越大的平台，老師數量越多，越難控管教學品質。大部分當然也沒有什麼師資訓練，基本上要靠平台開發的、非常規格化與系統化的教材，來維持 60 分的課程品質。

第二，不需要去挑平台。沒有哪個平台的課會比較好這種事情，你要挑的是真的會教的老師。

第三，有些平台的教材真的超級厲害：內容品質高、結構強、話題有創意、完全跟上時事。但是因為沒有辦法好好訓練老師，老師只會用「真人教學機器」的方式來帶領課程。最常見的教學步驟是這樣的：

1. 請 A 同學唸一段。
2. 請 B 同學唸一段。
3. 請 C 同學唸一段。
4. 整篇唸完，問大家有沒有單字看不懂。
5. 有人問單字，老師就講解，學生沒開口。
6. 學生聽懂，就以為懂了。
7. 這段文章結束，PPT 跳到下一頁。

那些文章的內容超級棒，我愛死了，每一篇我都可以拿來發展成一小時的對話討論課。結果老師們只是拿來當閱讀發音材料，連一個問題也沒讓學生討論。那……我們到底為什麼要花錢唸文章給老師聽呢？讓老師練習聽力嗎？

無效的課，讓學生以為自己學會了

第四，花錢上課、學習效果有限，這都不打緊。無效的課帶來更大的影響，是讓學生以為自己有學會，但其實都是假的會。

文章唸懂了，以為自己有學會，其實螢幕一拿掉，什麼也沒記住。聽了好多音檔，以為自己有練到聽力，其實你都是在看逐字稿，根本沒練到聽力。教材裡整理了好多單字，以為自己單字量有增加，但上課根本沒有帶著學生刻意應用那些新單字來對話，結果學生還是在用原本就會的單字講話，輸出品質根本沒有提升，這樣怎麼能算是增加單字量呢？

第五，整體來說，就我這段時間體驗過的課程，比較小的單位比較能控制老師品質，至少都會經過面試、訓練、教學觀摩，再讓老師上戰場。老師比較有把這份工作當作真的工作，真心跟學生互動，真心關心學生的學習狀況，想要了解學生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學生的真實生活經驗。

比較大型的平台，老師住在全世界，沒有同事的交流，他們唯一的連結就是螢幕，以及平台上那些滿滿的系統化教材。某種程度上，他們有點像大型工廠的操作員，把每個單元的教材挑出來，一頁一頁走完標準化流程，就可以結案。他們下一堂課通常不會再遇到同樣的學生，也不需要建立任何關係，教好教壞，就是一堂課。只有少數頻率對上的學生，或許會再約同一位老師，連續碰到幾堂，才會開始產生連結。這樣的工作環境，要有什麼熱情，的確也不容易。

我自己的學習結果

這樣觀察下來，我有一種「整個世界為了讓人類學語言，大費周章建立龐大系統，搞了半天，卻是白忙一場居多」的感受。

我上了 7 堂零基礎德文課，每堂課結束都有用他們的教材複習，但我現在還講不出一段自我介紹，而這是雲飛西文課第一堂課前半堂上完，就會讓學生做到的事情。

我上了 5 堂 C1 英文課，看了很多題材新穎的文章段落，但我輸出的英文沒有明顯提升，還是只會用原本就會的那些句型說話。有收穫的是，那些教材給了我很多開發雲飛西語教材的靈感，這個附加價值還不錯。

系統化與教學軟實力，能不能結合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幫助更多人降低語言學習門檻，回歸最原始而有效的學習，並且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學會語言的呢？

平台建立起來的首要核心是自動化，因為必須自動化，才能大規模，也才能讓學生報名時有好的流程體驗。接著用非常規格化的教材，讓住在世界各地的大量老師進駐平台成為可能。然後如果還有餘裕，才會考慮老師教學能力的訓練。

小規模的學校大部分是反過來的。這些學校大多是教學者起家，教學能力是主要核心，所以會先建構起一群有一定教學能力的老師、招生，撐起這個事業，然後再去想系統化。當然，學生得到的行政流程體驗不會那麼順暢，但整體來說，課堂上的學習體驗會好很多。

我比較的是近期上過的這五個平台，以自己是顧客的角度分析，沒有把雲飛放進比較選項。如果大型平台的系統化能力和小型單位的教學軟實力能夠結合，應該就有機會創造出全新等級的語言學習產品。先把這個想法丟出來，看看能不能激起什麼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