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試教、免費體驗課該不該做？語言老師招生前要先想清楚的代價與替代方案

有老師問我，關於招生，免費試教、免費體驗課這一類的，到底該不該做？經營教學的老師一定都碰過新生要求免費試聽、試上，我的建議是一律拒絕。

雲飛很初期曾經有一兩年辦過幾場免費試聽的體驗課，經驗都不太順利，也沒有因此招到多少學生，後來就都沒再做了，現在的招生成果是當時的好幾倍。也許你會想，如果剛入行、還沒有知名度，提供免費試上不是比較有機會接到學生嗎？聽過「免費的最貴」這句話嗎？「提供免費服務」其實也要付出昂貴的代價。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學生，會去上免費體驗課嗎？

先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學生，要找某種老師，我會去上免費體驗課嗎？一般來說不會，原因是：

1. 為了讓學習效果和時間最大化，我喜歡找已經有一定經驗或口碑的老師。通常那樣的老師，要預約上課的學生可能都要排隊候補了，根本沒時間、也不需要用免費體驗課來招生。
2. 參加體驗課的學習夥伴當然也有認真想學的，但不得不承認，「到處看熱鬧、到處上體驗課比較 CP 值的族群」更多。環境和同儕對學習效果有一定影響，未來跟這樣的族群一起學習，玩票性質的機率相對大。如果我想認真學，寧願先避開這種可能性。
3. 辦免費體驗課的老師，目的當然是招生，那一堂肯定會把壓箱寶都拿出來吸引學生。有沒有可能他就那一堂教得特別精彩，之後長期的課程只是一般水準呢？也是有可能的。

那什麼時候我會去上免費體驗課呢？時間很多、反正沒事做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剛好是自己有興趣的免費體驗課，試一次也沒損失；或是真的剛好要學這項技能，看到體驗課文宣覺得風格可能適合，可以試試。也就是說，如果是真的很想學的技能，我就直接去找正式課程了，不太會去體驗課玩票。

換回老師的角度思考，免費體驗課會吸引到哪些族群呢？還不太了解你的教學理念和風格、想來看看的人；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興趣學這項技能、想來試試的人；根本沒打算認真看待、純粹來體驗或打發時間的人；以及習慣有免費體驗課都參加，好好比較 CP 值的人。難道免費體驗課都招不到認真、理想的學生嗎？也是會有，只是比例少很多。如果是我，寧願用其他方法直接吸引目標族群，而不是用免費體驗課大海撈針。

免費試聽要付出的五種代價

回頭分析雲飛早期辦免費試聽的經驗，我觀察到以下幾點：

1. 免費吸引來的，大多是看熱鬧的人。「可以免費學點西班牙語，反正不用錢，去看看好不好玩！」「西班牙語耶！很酷！學幾句跟朋友炫耀一下也不錯啊！」「今天沒什麼事，剛好看到免費活動，去交交朋友好了！」「跟外國老師認識一下應該蠻有趣的！」真的是因為我們是雲飛而來，或本來就在找課程而來的，少之又少，之後因此報名的當然也幾乎沒有。

2. 免費吸引來的客戶素質差距大。「價錢」就是第一層過濾客戶的機制。願意付一定費用的客戶，無論互動態度、教育程度、對語言學習專業的認知，都有一定水準，溝通起來會有一定的品質。完全免費的活動，你真的不知道會是哪些人跑來，我們也遇過進教室一點點不合意，就在櫃檯把助理罵哭的誇張客戶。與其冒這樣的風險，不如把心力省下來，專心服務願意付費的客戶。

3. 很難掌握課程品質。免費活動光是出席率就很難掌握，20 個人報名，現場可能來 3 位、10 位或 15 位，準備起來變數很多。如果現場只有小貓兩三隻，出席的那幾位感受也不會太好，或許會懷疑自己誤入什麼賊船，最後成交機率也不大。再者，人性就是不太珍惜免費的東西，他們可能上一下課就去接手機，或不配合老師互動，或根本沒有很想學，上課態度隨便，讓老師很難控場。如果是年輕、經驗不足的老師，很可能還會打擊士氣，非常不划算。人多熱鬧或許好一點，但也可能有沒報名的人想說反正免費就直接跑來，你要不要服務他們？不請自來的人反而最耗人力，你可能要現場幫他準備位子、講義，甚至茶水，分散掉事先報名者應得的關注。

4. 讓免費試聽者到進行中的班級旁聽，更是大忌。進行中班級的學生都是付費的，如果常常遇到免費試聽完就離開、隨時進進出出的同學，觀感一定不好。為了免費試聽的潛在客戶，犧牲原有客戶的學習品質，本來就不合理。如果我是付費的那位同學，也會覺得不太平衡：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申請去其他程度的班級試聽一次？反正不用錢。

5. 增加很多不必要的行政負擔。為了處理隨時出現的免費試聽者，要聯絡、要回覆問題、現場要服務、要準備臨時教材、還要擔心他們不太配合，這一切都很耗行政資源。寶貴的人力應該放在願意付費的重要客戶身上，而不是只想拿免費的路人。

哪些情況的老師可以試做免費體驗課

那麼身為老師的你，到底該不該用免費體驗課招生？我覺得有些情況的老師是可以試做看看的：

1. 教學事業剛起步，需要大量曝光的老師。
2. 教學經驗不足，想透過免費體驗順便練教學能力的老師。
3. 還不確定自己的目標族群是哪種學生，想透過體驗課觀察市場的老師。
4. 事業已經非常穩定、不需擔心收入，想用體驗課做公益、強化品牌的老師。

不做免費試上，還可以怎麼招生

但問題來了，剛開始做教學品牌的老師真的很缺學生，不提供免費試上，要怎麼招生？可以這樣做：

1. 辦免費課程說明會：頂多做 5 到 10 分鐘的教學示範，但不做完整的課程。
2. 辦一堂完整的付費體驗課：用很便宜的體驗價，讓不認識你的未來客戶用很低的門檻認識你。如果真的不太敢收費、怕沒人來，就收象徵性的報名費，比如每人 100 元，再準備個小飲料，讓客戶覺得幾乎像免費。但人只要付出一點錢，就會比較認真看待，你也比較好控制和預期活動品質。相信我，願意付點小錢學習的人，跟一點小錢都不願意付的人，素質一定不同。
3. 安排他們去現有班級上一堂課，但一樣要收單堂費用。
4. 邀請有知名度的半公眾人物免費參加：請他們體驗後幫你在網路上推廣，或同意你把體驗課影片公開在網站上。
5. 爭取公益性演講、校園演講的機會：透過其他單位的邀請，幫助自己曝光。
6. 認真經營自媒體、在網路上累積內容：發表對未來目標學生有用的內容，讓有興趣的人先透過免費管道認識你。他們事先越認識你，最後報名的過程就越簡單，因為早就知道你的風格和理念，來上課時已經是認同你、熟悉你的狀態，教學合作起來也會舒服愉快很多。時間一長，招生應該會越來越輕鬆，而不是一直要靠免費服務吸引客戶。

雲飛這幾年最常收到的學生，就是聽我們的 Podcast，或在網路上追蹤我們一陣子之後來報名的。學生知道我們的風格是他們要的，信任已經產生，所以選擇我們，這樣的教學互動起來，雙方都輕鬆順暢很多。

最後，面對那些一直私訊想凹免費試聽的客戶，請果斷放生。他們如果真的希望得到你的教學服務，不會介意付一堂試上的費用。如果連一堂課的費用都不想付，相信我，就算最後真的成為你的客戶，可能也會花掉你很多心力來服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