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就是工作」：一堂找工作的課文討論，老師要學會刺激思考，也要學會看淡

今天的課文是討論找工作，學生是一位中年的外商公司主管，事業非常成功，商場上呼風喚雨，生活大小事都有人打理。

師：你為什麼在現在這間公司工作了十幾年，都沒有換工作？

生：換工作？為什麼要換工作？

師：很多人每幾年就會換一次工作啊！你都沒有換，應該很喜歡對不對？說說看你對你的工作的哪些部分最有興趣？

生：因為我在大學學這個（主修）。

師：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喜歡做這個工作？

生：工作就是工作啊！什麼喜不喜歡？（表情開始改變）

師：喔～（驚覺問錯話，應該無意間戳到痛點？！），因為很多年輕人都會找不到理想的工作啊！你現在工作很成功，我想你的經驗可以幫助年輕人。

生：工作就是工作，喜歡做的事情，不一定可以是工作，你是中文老師，是因為你很喜歡嗎（質疑表情）？

師：是...，我是很喜歡啊！

生：（驚訝貌），很喜歡？？？你喜歡什麼？這個工作很好嗎？

師：很好啊！可以每天跟不同國家的人說話，知道世界上的事情。

生：這樣就很好嗎？（懷疑）

師：我也很喜歡語言，跟語言有關係的工作都很好。

生：我沒想過，工作就是工作。

我想這個話題已經聊不下去了，有的人的人生中，工作的確就是工作，賺錢，維持生活，從來沒出現過別的可能，趕快拿出準備好的音檔，叫他來聽錄音，做其他練習。

第六感隱約感覺得到，這是一位一直順著所謂「應該走的路」爬升上來的成功人士，而並不是每一位這樣的成功人士，都很確定這是自己心中理想的工作。

就像這位學生對話中重複超多遍的「工作就是工作啊！」老師並不需要因為一堂課，期待改變學生十幾年來的想法。像我們這種非做喜歡做的事情不可的人，或許真的是他們眼中的怪胎。

當然，也可能是我過度解讀了，可能是他當下沒辦法用中文表達清楚，但我當下的判斷，是這個話題不該再挖下去了。

或許這段對話會留在他心裡面，某天度假時不經意想起來，促使他去找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來做，或許這段對話就此從他生活經驗中消失。

老師要學會刺激學生思考，也要學會看淡，聊過、練完該練的語言，就結束了。

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學語言是可以幫助思考人生的，比如說像這樣的課堂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