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鐘點費的華語老師怎麼養活自己？沒年終、沒婚假，換來的是自由

過年前後，
朋友們聚會總會討論著年終獎金，
領鐘點費的華語老師朋友們會發現自己無法加入這個話題，
而且擔心著過年期間沒教課，
存款是否能應付過年所需的額外開支。

做幾個小時，就領幾個小時

我從大學畢業後至今十多年（已經十多年了！驚！），
除了第一份工作在報社當記者的那四個月，
以及去多明尼加教中文的那兩年，
其他時間所有的工作都是領鐘點費。
領鐘點費意味著沒有年終獎金、三節獎金，
更沒有婚假、年假、產假、育嬰假等等福利。

換個角度來說，
其實很自由，
隨時要給自己放假都可以，
但是代課補課要安排好，
而且就是沒鐘點費可以領。
非常實實在在的工作形態，
做幾個小時就是領幾個小時，
絕對不會多不會少。

跟大胖決定好二月分去登記之後，
大胖開心地辦理請婚假的手續，
而我要心酸地看課表，
看看如何調課能擠出四五天連假去渡個小蜜月。
這是很多羨慕語言老師領著看起來比較高的時薪的上班族，
不太能體會的一面。

我的課表：一天跑三個點以上

不過我已經很習慣了，
因此總是未雨綢繆地保持超出一般負荷量的課時，
每週約教 23–28 小時，
平時就多存一些，
才不會到了過年或想放假時沒收入，
綁手綁腳。

目前的狀態就是，
每天早上在交大教三小時的基本收入，
除此之外還有約每週 10–12 小時，
遊走於公司外派課以及補習班。
因為這些課常有變動，
外國學生出差回國，或是上班族太忙會請假，
有時一週 12 小時都能教滿，
有時只能教到 6–8 小時，
收入每個月都會不一樣。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一直不斷地移動，
每天可能要跑三個點或更多，
每個點的教材或學生程度都不一樣。
又因為上課時間容易分散，
常常早上出去就是晚上九點以後才回家，
中間很難有時間回家放書拿書，
所以包包總是背著各種教材教具，
很難得能背個美美的小包包出門。
看到女生朋友都能背個輕便小包包優雅地出門，
有時還蠻羨慕的。

這種工作的好處

不過說實在我已經太習慣這樣自由的生活了，
要我現在轉為辦公室工作，
每天坐在一樣的位置，
面對一樣的人，
我應該會窒息。

這樣的工作，
對社交能力是很好的訓練。
補習班的學生來來去去，
每一兩個月，甚至每一堂課，都有新班或新面孔，
我必須習慣在短時間內觀察新學生的個性或學習習慣，
並掌握班級氣氛。
上外派公司課時，除了教課，
也要跟負責聯絡的承辦人員交際，
因此多了很多機會和各種角色的人談話，
非常有趣。

每天能聽到各國學生述說自己國家的奇人異事，
不必瀏覽各國新聞便能知天下事，
更是無價。
還有，
像現在星期四下午三四點，
我可以坐在咖啡店裡寫網誌、看論文、備課，
一邊等著下一堂課的時間到來，
也非上班族工作能享受的。

有捨有得

當然，
還是有朋友或長輩覺得這樣的工作算不上真正的工作，
覺得好像我一直在不務正業。
也沒差啦，
反正我養得活自己，
賺得不一定比上班族少，
22K 議題再怎麼吵也與我無關，
又不必直接面對主管的壓力。
有捨有得嘛，
都已經這麼自由了，
哪還能求那種穩定有保障的工作福利。

最重要的是，
我清楚明白地瞭解自己真的很喜歡教，
而不是只是因為必須找個工作而去上班。
能早早發現自己喜歡做的工作並且以此為生，
就已經太幸運了！

（本文寫於 2013 年，文中的鐘點收入與課時安排為當時情況。）